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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順土司抗倭維護明朝邊疆穩定

作者:瞿州蓮 信息來源:武陵山土司文化研究院

嘉靖三十一年(1552)起,中國東南沿海倭患日益嚴重。嘉靖三十二年(1553),倭寇大舉入侵, 倭寇攻陷要塞城市,殺傷俘虜居民、搶劫奪取的財帛不可計數。其中,南直隸、蘇州、松江、通州、泰州、浙江嘉興等地方被倭寇攻掠殘害嚴重。一方面,明朝沿海海防廢馳、衛所空虛、軍需急缺;另一方面,永順土司等土兵戰斗力強,“而永、保諸宣慰,世席富強,每遇征伐,輒愿荷戈前驅,國家亦賴以撻伐,故永、保兵號為虓雄。嘉、隆以還,征符四出,而湖南土司均備臂指矣!盵(清)張廷玉:《明史》卷310,《湖廣土司》,中華書局版,1974年,第7983頁]明嘉靖皇帝先后調集了全國客兵、土兵”等軍事力量進行抗倭,嘉靖三十三年(1554)朝廷命令張經總督南直隸、浙江、福建等處軍務。張經受命總督軍務,上任以來, 決定征調尚有戰斗力的廣西狼兵和湖廣土兵等來東南沿海,協兵進剿。嘉靖抗倭延續了 20 年之久,重大戰役 142 次。湖廣土家兵與廣西田州“狼兵”,曾充當作戰主力,立下了不朽戰功。永順宣慰使彭翼南年僅十八歲,彭茸臣之子彭守忠年僅二十余歲,祖父彭明輔年已六十二歲,真是祖孫、父子共同參戰。

彭翼南先后于嘉靖三十四年(1555年)、嘉靖三十五年(1556年)參加了東南沿海的抗倭!杜硪砟夏怪俱憽份d:“嘉靖乙卯丙辰,倭寇禍我東南極慘。侯以弱冠膺命,提兵兩平定之!苯又記載:“侯十九蒞事,次年東征,其平望驛、王江涇、秋母亭、陸涇壩、胥口之大戰,每身先士卒,多擒斬功。及寇復入,侯整旅載征,遂收平湖全捷,徐海授首,賊眾靡有孑遺。至今島夷絕跡,不敢為東南患者,皆侯之力!奔尉敢颐,即嘉靖三十四年(1555年),嘉靖丙辰,即嘉靖三十五年(1556年),該墓志銘明確記載了彭翼南曾經先后兩次參加了平倭的戰爭。在戰爭中彭翼南每戰都是身先士卒,英勇殺敵, 多擒斬功,取得了平望驛、王江涇、秋母亭、陸涇壩、胥口等大戰的勝利,肅清了東南沿海的倭患。

對彭翼南的兩次抗倭,在《歷代輯勛錄》中也有相應的記載:“乙卯三十四年春正月,南倭寇亂。先是,湖川貴馮督臣檄公祖孫率兵三千名,又選家丁二千,督統進浙扣砂地名平望驛、王江涇、羞墓亭、胥口、陸涇壩、塘棲等處,俘獲賊級!苯又記載:“丙辰三十五年春二月,南倭復寇,時撫臣檄公兵士一萬,赴浙直隸剿賊,會部院題請圣旨,加公進階昭勇將軍,著盡心統兵殺賊,公奮勇爭先,克破巢穴,斬獲賊首徐海首級,俘賊千余!盵 彭肇植:《歷代輯勛錄》,嘉靖十二年(1807年)]可見,《歷代輯勛錄》的記載對于《彭翼南墓志銘》的記載內容是一個補充,嘉靖三十四年,第一次抗倭時,宣慰使彭翼南是率兵三千,致仕宣慰使彭明輔是率兵兩千。第二次抗倭,宣慰使彭翼南是率兵1萬。

同樣,在《明史》中也有記載,加以映證,“三十三年冬,調永順土兵協剿倭賊于蘇、松。明年,永順宣慰彭翼南統兵三千,致仕宣慰彭明輔統兵二千,俱會于松江。時保靖兵敗賊于石塘灣。永順兵邀擊,賊奔王江涇,大潰。保靖兵最,永順次之,帝降敕獎勵,各賜銀幣,翼南賜三品服!苯又載“先是,永順兵剿新場倭,倭故不出,保靖兵為所誘遽先入,永順土官田菑、田豐等亦爭入,為賊所圍,皆死之。議者皆言督撫經略失宜,致永順兵再戰再北。及王江涇之戰,保靖犄之,永順角之,斬獲一千九百余級,倭為奪氣,蓋東南戰功第一云!盵 (清)張廷玉:《明史》卷310,《湖廣土司傳》,中華書局版,1974年版,第7993-7994頁]

在上述的文獻中都記載了抗倭中幾次重要的戰役,以下我們談談這幾次戰役情況:

(1)王江涇大捷

嘉靖乙卯春,即嘉靖三十四年(1555)春, 柘林(今江蘇松江縣東南),是巢賊積増至萬余人,常岀掠嘉興等處。倭寇劇賊徐海、麻葉等探知嘉、杭兵調松江。于是,率領倭寇四千余人,突犯嘉興。遇到了土兵、漢兵的三路圍剿?偠綇埥浄智矃⒈R鏜等督狼土兵水陸擊之,保靖宣慰使彭盡臣與戰,遇于石塘灣,大戰,敗之,賊遂北走平望。遇副總兵俞大猷以永順宣慰彭翼南,從泖湖西岀邀擊之,敗,奔回王江涇。倭寇又奔向王江涇,保靖兵乘勝追擊,陷倭于重圍之中。賊遂大潰。諸軍共擒斬首一千九百八十有奇,溺水及走死者甚眾。余倭不及數百,奔歸柘林。自有倭患來,此第一功!凹巴踅瓫苤畱,保靖犄之,永順角之,斬獲一千九百余級,倭為奪氣,蓋東南戰功第一云!盵 (清)張廷玉:《明史》卷310,《湖廣土司傳》,中華書局版,1974年,第7994頁]

對于該次戰役,時人給予了極高的評價,它打破了倭寇似神的神話,增強了朝廷軍民抗倭的信心,民心也得到安定“蓋自是嘉興、杭州人始安。杭軍民主客始知賊猶人,非真若鬼神雷電、虎豹然,不可向邇,浸有斗志,賊亦自是稍稍顧忌,逆氣狂謀漸以虧朒,始可誘而圖矣!盵 (明)鄭若曾撰,李致忠點校:《籌海圖志》,中華書局,2007年版,第601頁]明朝廷也認為:“自有倭患來東南用兵未有得志者,此其第一功云!盵 《明世宗實錄》卷422,嘉靖三十四年五月甲午]提高了朝廷抗倭的決心。對于永順土司的作用,時人也有較高的評價,都御史唐順之認為“如前時王江涇,數千倭寇乘勝西上,非永、保之兵力挫其鋒,則何所不至矣!盵 (明)鄭若曾撰,李致忠點校:《籌海圖志》,中華書局,2007年版,第726頁]帝降敕獎勵,各賜銀幣,翼南賜三品服。

(2)陸涇壩大捷

嘉靖乙卯,即嘉靖三十四年(1555年)夏五月,松江柘林之冦千余人,從海路流入蘇州,大肆搶掠,保靖土司彭藎臣率兵追之于蘇州陸涇壩,該地離城十里。朝廷派兵圍剿,紛紛失利。倭寇便集合起來進攻蘇州陸涇壩和婁門,待倭寇屯集于陸涇壩時,明軍展開了三路圍剿;蘇松兵備任環等督官兵、蘇州府縣鄉兵,總兵俞大猷并彭藎臣、彭翼南等所領土兵三路圍攻。永保土兵在這次戰役中,與倭寇短兵相接,展開了肉搏戰,,俘獲倭梟,斬獲五、六百余人。陸涇壩之戰后“蓋自是而蘇無倭寇矣”。[ (明)鄭若曾撰,李致忠點校:《籌海圖志》,中華書局,2007年版,第603頁]戰后兵部復議,上命降勅獎勵彭盡臣、彭明輔各賜銀二十兩,紵絲一表裹。

(3)嘉靖三十五年的再次抗倭

嘉靖三十四年(1555)二月, 朝廷派遣工部右侍郎趙文華視察沿海軍務,趙文華急于想邀功, 屢次催張經領狼兵剿倭,張經認為倭寇狡猾而且人數眾多,“姑俟保靖、永順土兵至,合力夾攻,庶保萬全!盵 《明世宗實錄》卷422,嘉靖三十四年五月甲午]趙文華再三催促,張經認為時機未到且兵機貴密不從。于是,趙文華極不滿意,遂指使巡按御史胡宗憲,一并上疏彈劾張經希望朝廷“嚴加戒治”。五月明世宗下詔逮經至京,十月將張經害死。趙文華奪取抗倭大權。以永保土兵及狼兵“其狼苖二兵自浙江衄敗后,一無是用,苖兵前猶有王江涇、婁門之捷,若狼兵則徒擾地方,無纖毫戰守力!盵《明世宗實錄》卷427,嘉靖三十四年十月壬戌]為由,,將土、狼兵遣回原籍,由于其剿倭方略失當,抗倭斗爭再次處于不利地位。

新調的各地士兵缺乏對倭寇斗爭的經驗,抗倭斗爭再次陷入被動不利的局面。朝廷重新起用彭翼南。嘉靖三十五年(1556)八月,彭翼南等再次奉調抗倭,彭翼南與官兵配合,包圍了倭寇首領徐海的最后一個據點沈家莊。經過歷時二十多天的艱苦戰斗,全殲倭寇,至此,東南沿海的倭寇之亂才初步平息。據《歷代稽勛錄》記載:丙辰三十五年春二月,東南沿海倭寇復寇,永順土司統兵一萬,赴浙直隸剿賊,在胡宗憲的指揮下參與抗倭斗爭,彭翼南奮勇爭先,盡心統兵殺賊,克破巢穴,斬獲賊首徐海首級,俘賊千余。[ (清)彭肇植:《歷代輯勛錄》,《忠貴公》條,嘉慶十二年(1807年)]會部院題請圣旨,加公進階昭勇將軍。

在抗倭斗爭中,永順土司等土兵馳騁東南沿海,大小數十余戰,功勛卓著;他們也付出了血的代價。永順土司田家洞長官田菑、田豐和保靖土司舍把彭翅,均在戰斗中壯烈棲牲。鑒于彭翼南在這兩次抗倭中的貢獻,為此,朝廷和上級對永順土司在該次中的功勛,給予了極高的賞賜和嘉獎,據《歷代輯勛錄》記載:總兵都督軍門獎云,永順宣慰使司謀勇兼全,功狀大捷,仰各收兵,俱赴嘉興聽侯宴賞。會趙又獎云,率兵遠來,遺孽盡平。南京兵部獎云:蕞爾倭夷,連年內浸,東南要區屢遭屠毒。今永順宣慰彭翼南,乃能聞調遠赴,深為勤王之忠,竭力效命,用成奏捷之功,元兇悉剪,余孽幾盡除,功勞茂著,良可嘉尚。時公班師,又提督趙工部、總督胡司馬各奏公捷音:彭宣慰督萬眾難馭之苗,冒萬里長江之險,為皇敵愾,捐軀報國,而能卒收奇功,題奉圣旨:彭翼南升云南布政使司右參政,更賜銀五十兩、寧絲四表里,以旌茂功。[ (清)彭肇植:《歷代輯勛錄》,《忠貴公》條,嘉慶十二年(1807年)]
    作者簡介:瞿州蓮,女,1968年9月出生,土家族,教授,碩士生導師,F任吉首大學歷史與文化學院黨組書記、副院長。中國民族學會、湖南省歷史學會及湖南省西部綜合開發研究會會員,湖南省重點學科民族學學科和校級重點學科中國少數民族史學科核心成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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